有凉风的晚上偶尔我会想起从前的夜。
那年为了考试搬到离学校近的地方租住。期间因为旧城拆迁又搬了一回。
第一次住的房子在旧报社对面,小巷子拐一拐,上了楼就到。
有许多个晚上,关上房门,偷偷地听完九十点钟那档感性的广播节目,脑海里余音萦绕,丢下一桌子的作业,跑到阳台上呼吸清冷的夜空气。
那个阳台其实很小,面前咫尺就是逼仄的墙,夹着狭长的巷道通向另一个未知的方向。几步开外的墙上挂着一盏灯,圆圆的搪瓷盏拢着白炽的光,照着无人的石板路。在这两面高墙楼房、一线天空不见星月的地方,我总把它当成一轮白月亮。
回忆难免有些误差。巷道又或许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窄,又或者在对面的高墙背后有空地,总之视野可及的四围,还矗立着那么几株颀长的乔木,越过粗糙的墙和老旧的楼,高高地伸入天空。我笃定地认为,那就是这老城区特有的、年岁悠久的老树,因为他们安静地生长得那么高大,我始终只能仰视逆光交错的枝叶。于是也未曾辨清他们的种类。
当某个微凉的静谧的夜晚,我在潮湿的阳台围栏面上,于指尖拾起那些细小微黄的花朵时,不由从心底发出呵的一声轻吁。槐花,我这样称呼她们,不管认不认得,我想诗意地相信,我的阳台周围,生长着一群老槐树。在春夏醺然的静夜里,他们簌簌飘散下微香的小花朵。
2008.8.1 9:12 补记:
昨天睡前一口气写下来,因为被催着早睡,未曾修改就匆匆贴上来了。其实也还没有写完。
大白天的精神头太足,亦不好,情绪不对路。且待晚间再续吧。
又,并不是槐花,槐花哪有那么小。那个时候并不认得槐吧,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名字的音律。
那么小,更像是芒果或者龙眼的花。
2008.8.15 9:12 又记:
就这样吧。
余下的日光和晚风,徐徐穿堂而过。在适时栖息的时候,蝴蝶会停落肩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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